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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一辈,在农村。童年有段时光就是在那里长大。所以,看到这个展,里面的每张面孔都觉得亲切。心里亦有深深的悲悯。有年回老家,听阿姨们说起她们的生活。我能明白与知道那样的生活境遇。这也让我联想起另一篇博客,关于一个乡村青年的失踪。
那位青年在离开的时候,他在宿舍留了一张字条,抄录了《庄子》中的一段话:「终生役役而不见成功,苶然疲役而不知所向,讳穷不免,求通不得,无以树业,无以养亲,不亦悲乎!人谓之不死,奚益!」
珠江三角洲上到处都是像他这样的打工青年,他们都像是流水线上的面目模糊的操作者,到来和离去,都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一位沉默的、只受过中学教育的打工者,内心诵读的却是《庄子》。在不佳的人生境况中,他在日记本上抄写著「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」,「人生因梦想而伟大,因学习而改变,因行动而成功」。
看到这些,我想很多人都会触动吧!再结合张拍摄的照片,又有多少这样卑微的梦想家呢!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份子。
罗炼的故事,《南方都市报》刊登了这篇文章。文章引发了意外的共鸣,它既因为罗炼个人的戏剧性衝突,也因为它触及了此刻中国的一种普遍情绪。
儘管人们对他所知甚少,但这些隻言片语很容易为他贴上梦想者的标籤。于是,二十四岁的罗炼的命运充满了象徵意义。他是到城市寻找希望的农民工,试图反抗现实的理想青年,而他的际遇,似乎既暗示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越来越少,理想主义不可避免的失败,弱小的个人在社会中无所依靠也无处倾诉。
它更触及了盘桓在人们心头很久的一种情绪。这社会的贫富差距越来越悬殊,社会的利益分配越来越固化,社会流动性正迅速减弱,社会价值观日趋单一,物质上的成功成为唯一的衡量标准,所有人都挤在竞争残酷的独木桥上,巨大的社会机制越来越非人化,个人既难以理解其複杂性,又不知如何表达自己,更不知如何保护自己,世界越来越物化,头脑中留不下精神的空间……
于是,他个人的苦闷与失败,代表了一大群人的感受,甚至成了全社会的苦闷、幻灭的象徵。这种情绪的爆发也正逢其时。中国正处于历史的另一个转捩点。三十年的经济发展既使大批人口摆脱了贫穷,也面临著新的问题。经济成功背后的社会成本,很少有人去注意。罗炼式青年的青春与体力,就像是一个需要巨大锅炉中的木柴。
人们看到锅炉驱动了巨大的经济增长的机车,却很少注意到那些「木柴」——他们是人,而不仅仅是材料。而且,最初分享到经济增长的喜悦也正迅速减少。当石扉客回到湖南老家时发现「在我的故乡,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,打工致富后衣锦还乡盖房开店的佳话,已渐渐让位于天灾人祸频频相连的种种噩耗」。一个混乱、残酷的社会,正让人心力交瘁。
呵呵,越说越离边了!作为同是在北京摄影工作室做摄影师的我,只有感谢生活!因为我比他们要幸运! |